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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西藏的命運

By 王力雄

(63)

| Paperback | 978189674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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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Description

世間關於西藏的書多矣,但大都逃不開兩種侷限:一是立場的侷限,但凡涉及西藏的歷史和政治,不是站在達賴一邊,就是站在北京一邊,界線分明,彼此闡述的事實和解釋也相互對立。這種有先決立場的情況,不僅會令人對其觀點和敘述感到可疑,也造成了當今世界對西藏問題認識與評價的混亂;二是經驗的侷限,由於中國當局幾十年一直對西藏實行封閉政策,中國以外的人士幾乎沒有掌握西藏第一手情況的可能,只能憑藉間接材料寫西藏,而因為上述立場的侷限,間接材料往往不足信,寫出的書當然也缺乏堅實基礎。

《天葬:西藏的命運》的作者王力雄人在中國大陸,七十年代後期即脫離官方體制,一直以自由身份進行研究和寫作。他於“六四”後化Continue

世間關於西藏的書多矣,但大都逃不開兩種侷限:一是立場的侷限,但凡涉及西藏的歷史和政治,不是站在達賴一邊,就是站在北京一邊,界線分明,彼此闡述的事實和解釋也相互對立。這種有先決立場的情況,不僅會令人對其觀點和敘述感到可疑,也造成了當今世界對西藏問題認識與評價的混亂;二是經驗的侷限,由於中國當局幾十年一直對西藏實行封閉政策,中國以外的人士幾乎沒有掌握西藏第一手情況的可能,只能憑藉間接材料寫西藏,而因為上述立場的侷限,間接材料往往不足信,寫出的書當然也缺乏堅實基礎。

《天葬:西藏的命運》的作者王力雄人在中國大陸,七十年代後期即脫離官方體制,一直以自由身份進行研究和寫作。他於“六四”後化名出版的《黃禍》一書,已充分表現他在立場上的獨立。

十幾年來,王力雄曾十次進藏,在西藏的時間累計近兩年。對上述兩種侷限具有如此超越條件的西藏問題研究者,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更為難能可貴的是,王力雄在他這本書中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框架,包容了西藏問題的各個方面,使得以往尖銳對立的不同立場,在其框架中成為“硬幣的兩面”得到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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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藏就像一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人體,躺在世界屋脊的雪山之巔,從不同方向飛來的鷹鷲,紛紛按照自己的需要撕扯她,從她身上啄食自己需要的部份──或是搶奪主權,或是爭取民意,或是表現意識形態,或是討好國際社會,還有那些貪心不足的商人、盜獵野生動物的槍手、尋求刺激的旅遊者、厭倦了現代文明的西方人……也都湧進西藏各取所需。……我給這本書取名《天葬》,就是取自這樣一種意象──西藏在被撕裂,西藏正在死亡。

    今年三月,偶然遇見了一位流亡藏人,從此,我的重心從臺灣原住民,轉向千里之外的圖博(西藏) 。最初只是為流亡者的堅持動心,像楊翠老師:「一旦你開始理解介入的意義,一旦你開始介入了,你就無法忍受自己缺 ... (continue)

    西藏就像一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人體,躺在世界屋脊的雪山之巔,從不同方向飛來的鷹鷲,紛紛按照自己的需要撕扯她,從她身上啄食自己需要的部份──或是搶奪主權,或是爭取民意,或是表現意識形態,或是討好國際社會,還有那些貪心不足的商人、盜獵野生動物的槍手、尋求刺激的旅遊者、厭倦了現代文明的西方人……也都湧進西藏各取所需。……我給這本書取名《天葬》,就是取自這樣一種意象──西藏在被撕裂,西藏正在死亡。

    今年三月,偶然遇見了一位流亡藏人,從此,我的重心從臺灣原住民,轉向千里之外的圖博(西藏) 。最初只是為流亡者的堅持動心,像楊翠老師:「一旦你開始理解介入的意義,一旦你開始介入了,你就無法忍受自己缺席」 。我看見了圖博人在家鄉的不自由、為了信仰,經歷喜馬拉雅山區一個月雪中逃亡離開家鄉的、一輩子沒有見過家鄉卻畢生為其努力的,聽他們唱歌、聽他們的故事,我沒有辦法再假裝沒看見,假裝忘記西藏與圖博的差別。

    當自己「自願被迫」接受愈來愈多有目的性的證據與訴求後,立場明顯可辨,我全心相信達賴喇嘛、流亡政府、流亡藏人,不論這方「西藏獨立 Free Tibet」、「高度自治 genuine autonomy」間存在顯著的歧異,不論我根本論理不足,卻漸漸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瞭解另一方的耐心。但是,我還是明白胡亂紮一個虛假的稻草人當作敵人,根本於事無補,站不穩己方的腳步也只會逐漸擊潰自己的相信。

    如同今天張亞中老師說:「不論你是藍是綠,只要回答我:我的想法有沒有道理」,像《天葬》試圖作到的,把事實說明清楚,關懷終究要偏向哪方,是讀者的選擇。純然激情的澎湃熱血不會持續永久,必須學會理性論述,不論感到絕望、或繼續希望,都才會更堅定。《天葬》也許可以給我這樣一股堅定的力量,他的考據與評論,被投射了各種立場,不同人選擇自己想聽的、批評不中聽的,我的摘要也必定隱含了我的眼光,但我期待能從中找到更堅定的圖像,關於圖博命運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序裡,作者王力雄直接點出了:常常為西方世界所引用的圖博流亡政府說詞、與北京中國共產黨所提供關於圖博的訊息都有「真實的成份,同時也都一樣存在許多謊言」 ,甚至由於「西藏人心目中的『事實』與西方人所認為的確鑿證據是不同的」 ,因此實際體驗的結果也未必真確。作者能供給的並非藥方,只盡其所能地從五個角度,展開一幅關於圖博豐富的畫卷,分別是:主權、革命、宗教、現代化以及西方裁判的國際擂臺。

    我不明白「討論歷史」的必然,但論及圖博的「主權」定位問題通常會溯及歷史。作者反對唐朝的文成公主對於西藏具過於誇大的意義,元朝是蒙古政權並非中國,甚至將藏人(色目人)置於比漢人更高階的位置,明朝不愛征戰,中藏關係僅限於貿易,清朝的駐藏大臣是用以作為清朝統治西藏的關鍵證據,但是王力雄考據章程與實際運作情形,說明駐藏大臣勢力僅只於拉薩,並且因人力、制度所限,根本沒有實權與宰制力。19世紀末開始,西藏再也無法遺世獨立,以印度為殖民地的英國1904年入侵西藏,1909年清朝組織川軍進藏,造成十三世達賴喇嘛兩次逃亡,後始實施一連串新政,並發布西藏獨立宣言,自1912年至1951年間西藏實現並保持了完全獨立,這段期間國民政府並無對西藏實行任何主權,卻學會了如何與國際社會打交道,不斷在外交場合宣稱西藏的歸屬權,同時西藏卻把自己封閉在雪山身處,作者評論如此「不能不說是犯了一個錯誤」 ,後來十四世達賴喇嘛也曾質疑過這四十年間,若能積極爭取國際社會對西藏地位的認同,就不會在共產黨暴力入侵西藏時,顯得如此孤立無援、手足無措。作者稱中共與西藏噶廈政府間是一場「不成對手的較量」,共產黨擁有接收自日軍的先進武器,進藏的雄心壯志,相較圖博人的「不能不稱之『井底之蛙』的世界觀」與政治軍事策略,「不管是靠神諭還是靠理性選擇,西藏都不可能在與共產黨中國的對抗中取得勝利,根本原因是就在實力差距」 ,另外,作者也從圖博獨立後建立邊防的問題,與從中國國防角度,作為國家安全重要的天然屏障,強權國家以自身利益出發而非道義,沒有一個國家可以迴避如此的全球體系規則。

    第二部份,作者談中國共產黨在西藏,以《十七條協議》來看,他認為共產黨原本的主要重心是取得主權,並無意於在西藏進行社會改革,也就是實行「一國兩制」,社會制度、宗教中共方面都願意妥協,但雙方彼此互不信任,1950年代中後開始,叛亂始發生於東部康區,這區民族、文化應屬於圖博,卻被劃為中國而成為社會改革的對象,一國兩制失敗的部分原因出自於兩制的界線問題,這爭議也延續至今:中國所認定的西藏自治區,排除了圖博所認同的康與安多(現被劃為四川、青海等省)。直到1959年拉薩事件、達賴喇嘛逃亡印度,大規模叛亂使中共認知唯有「一國一制」才能保證西藏徹底穩定 ,最終仍必須以槍砲解決問題,以武力解放西藏。平叛以後,工作隊紛紛奔赴西藏各地進行「民主改革」,將上層社會的土地平均分給人民,並在藏民族中發動階級鬥爭,作者特別摘錄一段「積極分子」對於過往的正面回憶,來反駁今天流亡藏人宣稱「民主改革是遭到全體西藏人民堅決反對的」,某些普通百姓直接受益於於民主改革、某些人對解放軍抱有好感(甚至勝於西藏官員)、某些人被「解放」的生活所吸引,相當一部份的人都成為共產黨革命的擁護者。1960年代,作者稱「觸及每一個人靈魂的革命」 的文化大革命開始,公社化對西藏造成最嚴重的傷害,1969年西藏再次叛亂,共產黨更劇烈的進行「同化清洗」以試圖減少傳統與宗教對中國主權的威脅,包括:強迫喇嘛和尼姑成親、毀棄寺廟、奉毛澤東為新的神明等。王力雄最後反思,那個時代很多加害者都是藏人,他想強調的是「漢人和藏人在同一個專制制度籠罩下,兩族人民的遭遇、經歷、感情狀態、被蠱惑的瘋狂以及慘痛結局基本相同」 ,不應將災難記帳於全體漢人,造成兩族人民互推為敵,解決問題更無出路。

    第三部分宗教之戰──神界輪迴,是作者遭受最嚴厲批評的一章,再版中,王力雄也承認諸多觀點與心態上的錯誤,主要對話者是學術圈非常著名的藏族學者Tsering Shakya登於期刊”New Left Review”的文章’Blood in The Snows’(林猛譯)。王力雄認為「『恐懼』是藏傳佛教宗教意識的一個重要來源」 ,他過於強調西藏自然環境的力量,認為為了克服無名恐懼(積雪、缺氧、冰雹、荒原),西藏人民創造出定形恐懼(駭人面貌的神祇),以複雜的儀禮膜拜、服從、祭祀恐懼,才可能通過對恐懼的順應。同時他批評了宗教所造成的問題:眾多僧侶不事生產的社會負擔使西藏裹足不前、藏傳佛教教扼殺人性(如:禁慾、快樂)終始人民背離、奉獻於儀禮過於不合理之龐大支出。我認為字裡行間的確暴露了王力雄非常主觀的殖民者意識形態,以個人體驗、他者化的眼光,簡化了宗教背後的信仰與儀禮體系,Tsering批評如此的觀點取消了當地人民的能動性,泯滅被統治者的人性、剝奪他們的理性能力,「王力雄的西藏觀不過是他本人的都市厭倦症的浪漫表述」 。王力雄認為其後,中共扮演了「新神」,「事實上,共產宗教一度成功地達到了目的,並非完全靠暴力──像現在流亡藏人控訴的那樣」 ,「中共的成功在於,它的新宗教一度確實在很多藏人心中取代了西藏宗教,被他們真心信仰和奉行。」 見證戰爭實力懸殊與達賴喇嘛的流亡,藏人崇拜的對象無形中發生轉移 ,宗教之神是毛主席。鄧小平上臺後,採實用主義,西藏傳統宗教以席捲之勢回復,但對於掌握權力的新貴集團是否希望流亡藏人回拉薩、民主理念與宗教為本的社會如何協調等問題,作者提出「在藏民族重新一體化的表面之下,已經存在著一種不可彌補的深刻分裂」 。1980年代以來,民族主義如同另一種宗教日益崛起,漢藏嚴重對立,經濟發展沒有遏止民族主義蔓延,在世俗化程度最高的西藏城市年輕人騷動時愛喊「吃糌粑的敢走吃大米的!」 他們往往是早以拋棄糌粑酥油茶,改吃漢菜和西餐的人。

    第四部份是現代化,副標題是藏文明的分裂,作者更仔細討論前文「藏人不再是一個同質的概念」。藏人奉行著天人合一的觀念,實踐與大自然和諧相處之道,像是不洗澡以避免肌膚被風刮傷、藏袍適宜日溫差大與各種遊牧行為、長髮遮蔽刺眼白雪反射的陽光、遊牧生活可攜帶的家產才是最珍貴的,在非城市地區,對於居民的日常生活,現代化再怎麼猛烈,也要先通過地理高度這一關。但城市,與當代世界的主流文明日趨融會,拉薩作為畢生朝聖的嚮往日漸淪落,商業繁榮使宗教價值逐漸流失,西藏文明也逐漸被中華或西方取代,「喝酒、賭錢、歌舞和女人幾乎成了生活的全部內容。」 ,使西藏兩端呈現逐漸加深的二元對立。西藏初始的現代化是圍繞著供養「穩定集團」而來,另一機制是「現代化表演」,「對口援藏」積極投資可見建築,呈現富麗堂皇的外貌,參觀者與西方媒體一眼就能有驚嘆的效果,卻毫無助益於西藏人民的日常生活,維穩集團、對口援藏都在加深中國對西藏的控制力,但西藏的維持穩定的主要依靠依然是軍隊。

    最後一章是西方裁判的國際擂臺──無法破解的「局」。西藏問題高度受到國際社會的矚目,從東方主義式的神祕神話,到十四世達賴喇嘛的個人魅力,1989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一躍成為西方世界的政治明星。王力雄在此提出「傳媒製造世界」的問題,西方人和中國人一樣被洗腦了,只是洗得方向相反而已,對西方人而言,不論藏族導遊得外語和業務能力再差,也比漢族導遊受歡迎得多。「藏人從歷史上一貫戒備西方人的立場,轉變為對西方人無以復加的親密和信任」 ,藏人作為西藏人,開始學習要按照西方人心目中的西藏人去表現,不見得有多少發自內心的民族主義。1980年,胡耀邦開啟中藏會談,提出「六件大事」,施行了許多撥亂反正、帶來許多好處的政策(像是藏語政策、幹部以藏人為主),以物質主義判斷,王力雄稱鄧小平時代為「藏人歷史上最好的時期」,達賴喇嘛1987年於美國國會發表「五點和平計劃」暗喻獨立的願望,不久後拉薩爆發四十年來的首次公開示威,後來於史特拉斯堡達賴喇嘛提出了妥協,從「西藏獨立」讓步為「高度自治」。作者很仔細的分析民族內部不同聲音、國際期待、現實考量之間彼此糾葛的關係,為了「增強流亡陣營的戰鬥意志和爭取國際輿論的支持,達賴喇嘛必須把中共描繪成徹頭徹尾的魔鬼」 ,因此達蘭薩拉宣傳口徑變本加厲的攻擊中共。另一方面,海外出生的流亡第二、三代受強烈民族主義教育,沒有因時間流逝而失去對故鄉的關懷,但是面對北京,「妥協和退讓的餘地卻會因此變得很小」 ,近年來,甚至許多人開始認可恐怖主義。

    《天葬》完成於1998年,並沒有討論到青藏鐵路、2008年拉薩抗暴事件及接連不斷的自焚,但許多命運和分裂,都隱隱在書中被作者預言了。我其實曾經很懷疑學術研究對於現實世界的影響,總覺得思慮過於縝密的人在搬弄抽象概念,而無法對田野研究對象有任何幫助(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在寫什麼、他們才不是這樣想你幹嘛自己詮釋),即使作者在書的封面就說了「我不會說這本書能找到關於西藏的什麼真理,更不會說它可以對解決西藏問題提供『藥方』」,但是看完這本書,我好像逐漸明白學術的意義了,一部好的研究作品絕不會隨著讀者心理的預設從頭到尾起舞,如果要猜測,那王力雄可能在書中從中國共產黨擺盪到達蘭薩拉流亡政府再擺盪回來,不下二十次吧。他支持的只是事實和證據,即使完全理性和中立客觀絕無可能。因為自己早就設定好了立場,不時頻頻點頭讚賞,但又馬上覺得作者是敵人,這樣曲折的閱讀過程,讓我忽然之間好尊敬學術研究的價值。問題不會馬上解決,能把幾百年的歷史和社會說清楚的確是一件,在這個只問是/不是自己人,而不繼續問下去的時代裡,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書中,王力雄作為漢人,針對中國共產黨的行為以及對西藏造成傷害的程度,以及對藏傳佛教的詮釋,提出了非常不同於藏人的觀點,招致藏族學者對他殖民者心態,和中國民族主義的批評,Tsering Shakya甚至說:「現在看來,要讓中國的知識分子客觀地、通情達理地考慮西藏問題,無異於要讓螞蟻舉起一隻大象,那不是他們的能力和視野所能及的——無論這些人是中共官員、信奉自由主義的民運分子或者持不同政見的作家,他們都一樣。他們的觀念不受制於他們的民族偏見,他們的想像也無法擺脫所有殖民者都會自以為是的那些東西的束縛。王力雄文章所表現的一方面是理智的傲慢,另一方面是對當地人心智的輕蔑」 。雖然我也覺得王力雄對於藏傳佛教的詮釋的確是無知的傲慢,但是這段批評卻讓我有點難過,身為不是圖博人的臺灣人支持圖博議題,彷彿永遠沒有機會(除非螞蟻有天能舉起大象)來了解他們真實的想法,那我是不是就不能擁有堅定的立場來宣稱什麼?過去關懷原住民議題,也曾為漢人身份尷尬一陣子,但是我想去相信也許族群身份不是犬儒的理由,要提醒自己不要成為不批評中共就不行、或是把圖博人浪漫化的人,如果藏人今天的立場這麼多,也一定會有一個適合我這樣距離的支持位置。

      讀書中,我既有的問題是西藏能否獨立?作者回答:「一是西藏以武力戰勝中國。二是中國本身最終意識到,西藏對中國的意義與中國受到的壓力相比已是得不償失」 ,以圖博人的人數和軍事技術,武力取勝根本不用考慮,而衡量戰略地位、經濟重要性,就算流亡藏人與國際社會施加再多壓力,中國永遠也不會放棄。他還補了一句:「按照這本書所遵循得脈絡和邏輯,西藏問題幾乎是無解的,而且那無解有一種宿命式的必然」好像我的問題反而在看完《天葬》之後,正式被打上死結。

    但是最令我震撼的一句話:「於是全世界都給西藏的自由戰士打氣,就像鼓勵三歲兒童對闖進家園的彪形大漢發動勇敢攻擊」,有一天,萬一這位兒童被大漢打飛、融解的時候,我只能表示我個人的希望破滅,和我的抱歉。我只是在看戲嗎?只是已經自由的我,對於不自由者廉價的同情嗎?只是在宣洩早已溢出的同理心嗎?當然不是說身為藏族人就必定有為自己發聲的正當性,但

    作為一個旁觀者,這種被分裂僅僅存在於個人的認識領域,可以擱置,可以忘卻。然而對於西藏和西藏人民,被分裂的則是他們的歷史、文化、民族、信仰、現實生活和未來希望,是他們生命中的一切,而且是必須天天面對,絕無可能有任何迴避的。

    我還是有太多機會可以選擇去逃避,或和這些苦痛若即若離,很害怕自己的所謂正義和支持只是過眼雲煙,假的激情與熱血。

      遇見圖博議題對我而言,並不是「哇!原來世界上還有一群正面對這種事」,也不是「如果不好好了解圖博,臺灣就會是下一個圖博」,圖博人的眉毛間永遠都刻著滄桑,他們想回家、想好好生活的願望,他們活著所作的一切努力、選擇以什們姿態自願死亡,都是真實的。即使這輩子再怎麼同理也不會是圖博人,七月要去達蘭薩拉親眼體會流亡藏人的生活,我會繼續去獲得更多真確的訊息,也許我不會成為撕裂西藏的一份子,也許,我真的能堅定的與選擇的一方站在一起,擁有一樣的希望,要是某一天西藏死亡,天葬回歸大地,也確信輪迴所給予的下一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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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921032serena said on May 27, 2012 about the Others edition | Add your feedback

  • Parts of this book can be verbose.
    Key ideas -- altitude/elevation of Tibet; the myth of Tibet under the control of dynastic China; the PR war with Dalai Lama's camp vs. PRC; the spectrum of overseas Tibetans' views on the means of engaging/disengaging with Han Chinese and PRC; the concepts ... (continue)

    Parts of this book can be verbose.
    Key ideas -- altitude/elevation of Tibet; the myth of Tibet under the control of dynastic China; the PR war with Dalai Lama's camp vs. PRC; the spectrum of overseas Tibetans' views on the means of engaging/disengaging with Han Chinese and PRC; the concepts of nation/state/country; democracy of Tibet and China; the role of Mao in encouraging Han Chinese settled in Tibet; PRC's grasp of and tactics at Tibet in the last 30 years...
    Feelings -- Tibet is really a magical/myth-like place. Plus, some of these Chinese might think and act and have a faith different from the other 90% of the population. Would this territory ever break away from the main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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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rch Serg said on May 2, 2008 | Add your feed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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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perback 569 Pages
  • Edition: 第1版
  • ISBN-10: 1896745547
  • ISBN-13: 9781896745541
  • Publisher: 明鏡出版社有限公司
  • Pub date: Mar 01, 1998
  • Dimensions: 14774 mm x 9871 mm Just how big is that?
  • Also available as: 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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