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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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袖　　陳翠袖＃一件葉綠小翻領寬褶及膝斜裙，滾邊短袖，胸前一溜圓型鈕釦，婀娜出來了。陳家夫婦合聲替她介紹沃耕耘，她稍稍欠身，囅然笑＃招呼，一旁坐了。　　耕耘乜斜眼細細把她打量一番，就有點中了意，閒聊間知悉她是教小學的，並非無文化之人，心裡便更活動了起來。姚大嬸又從旁屈指數出翠袖的釵h好處，耕耘耳聆不語，只見翠袖短髮覆頰，頭一甩便都甩到頸後去，露出胖圓臉蛋上的一彎酒渦，月牙兒一般。她皮膚白皙非常，襯起葉綠衣裳，宛然翡翠白璧。滾邊袖子有一綹綠線盈盈垂了下來，垂在臂膀上，像白璧裡滲＃一絲碧玉，雪裡的春意盎然。　　耕耘仍和陳先生討論一些外間事物。本欲和翠袖多談談，了解了解，卻苦於尋不出話題，問她多少歲數嘛，覺得不好意思，她的工作他又知道了，就似乎沒什麼好問的了。翠袖彷彿意會了似的，不一會兒把椅子朝他拉近，問道：「沃先生常到上海來嗎？」　　耕耘答道：「一年總也有兩次吧。」　　「那好極了。」翠袖一笑，右腮上的酒渦又醺醺泛了起來。「以後沃先生多上來我們這兒坐，也算是多一處走動走動。」她接問道：「沃先生是來做生意呢，還是探親？」　　「我都是來探親，我哥哥一家就住在×××那邊。」　　「聽姚大嬸說，你是做出入口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出入口。」　　耕耘道：「我做的是化學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