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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的航線

By 吳明益

(97)

| Paperback | 9789867237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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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Description

2007亞洲週刊年度中文十大小說

2 Re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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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以前的小說，免不了多是情節緊湊、懸疑緊張，主角人生不脫「起承轉合」四字，也許投射到困頓自我，有一天也能雨過天青，揚眉吐氣。某一年研究所冬夜，有個讀文學愛喝酒的朋友失戀了，找我出去聊天。我那時讀電機，他從冬寒吁出的啤酒氣中，吐出的是滿腹英美文學，對著所知皮毛如我，突然迸出一句話：你一定會喜歡意識流小說。這位失去聯繫多年的朋友所言，其實我多半不懂，只是聽著。我從沒因此去讀"意識流"，但這句話被記著。我是一個喜愛文字遠勝數理程式的人，然而選讀了後者，所寫過給機器看的語言，說不定還多於感性文字，但我盡力保持微薄的閱讀。一直到了讀過卡爾維諾《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我才徹底從小說的形式中解放出來。 ... (continue)

讀以前的小說，免不了多是情節緊湊、懸疑緊張，主角人生不脫「起承轉合」四字，也許投射到困頓自我，有一天也能雨過天青，揚眉吐氣。某一年研究所冬夜，有個讀文學愛喝酒的朋友失戀了，找我出去聊天。我那時讀電機，他從冬寒吁出的啤酒氣中，吐出的是滿腹英美文學，對著所知皮毛如我，突然迸出一句話：你一定會喜歡意識流小說。這位失去聯繫多年的朋友所言，其實我多半不懂，只是聽著。我從沒因此去讀"意識流"，但這句話被記著。我是一個喜愛文字遠勝數理程式的人，然而選讀了後者，所寫過給機器看的語言，說不定還多於感性文字，但我盡力保持微薄的閱讀。一直到了讀過卡爾維諾《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我才徹底從小說的形式中解放出來。
是的，意義之沉重，壓迫著我們思維要往哪個方向走，而難以察覺的是，或許，我們的潛意識已在往反方向離去。文以載道，在乘載的過程中，道之義便已變形、扭曲、逸去。高舉著某些堂而皇之的大纛，往往壓迫的正是弱勢靈魂之悲微。輕盈的嚮往，是所有背負莫名沉重的身軀最底處，那一絲不熄的靈光，幽幽暗暗在深邃之流中遊走...
在《睡眠的航線》這本小說中，解放了"我"這個主角，應該說沒有主角，而在幽幽暗暗的夢境伏流中，匯流了所有被巨大"意義"碾壓過的意識。小說中觀點的轉換，並不是各個不同角色的轉換，而是意識的接流。父親、母親、我，甚至聞聲救苦觀世音，都和那一隻被莫名床角壓住的烏龜相同。
而那個據說在躲避日本人查私藏糧時，在月光下一躍而過屋頂的阿公，便如遁走之輕盈。以至於後來書中"我"問母親，那些私藏的米如何？母親說：「伊個寄米的朋友後來擱繼續藏米，結果最後被日本警察抓到，死底監牢裡底。為幾包米死真無價值，現此時白米飯不值錢囉。」是啊！荒謬不就是對這些龐然之壓迫最好的消解？
我想到我父親年少在故鄉舟山島遊蕩時，被撤退的國民黨軍隊強抓來台，莫名變成軍人，從此離開家鄉。他身上的錢上岸時被騙，他說：「一氣之下，我把剩下的幾塊錢都買了香蕉，然後全部吃光。」兒輩我們，聽了都笑。荒謬否？我的祖父和叔父卻在之後的文革時被批鬥至死，屍骨無尋。
從研究所畢業、當兵、工作的多年後，我多次寫下感覺自己如同即將"繃斷之弦"的恐懼。或許從離開到現在，都仍在意識之流中泅泳，但確然，我已離開那文明不斷要求的"主流"。回頭低迴深處呼喊的自己，我重新走入自然；便如同今日讀完的《睡眠的航線》，是對那國家機器遂行之"正義"荒謬的消解，像是在西門商場被拆除後失蹤的父親三郎，像是在孩子誕生後「看著珍子漲著乳汁有節奏升起降下的胸脯」的丈夫三郎，重新看到自我的存在，獨然但喜悅。在夢中，亦在真實。
容我再引述書中的一句話，說這荒謬的消解，且很有「環境意識」地：「坐在蓮花座上的菩薩，遂掉下了一滴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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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狗 said on Dec 23, 2011 | Add your feedback

「總而言之，在戰爭時期，沒有東西可以自外於戰爭。」我喜歡自外這個辭。
「生殖成就理論」優勢暴力者的遺傳基因。或巧妙在暴力下生存的「避難基因」
「像是平常我們用盡氣力保持一個被世界接受的外表，但當感到絕望時那樣的堅持就不再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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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小鳥 said on Oct 7, 2011 | Add your feed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