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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ver of 最後的兒子

    最後的兒子

    現世裡小人物頜首領受現實的身姿——我看《最後的兒子》

    以前沒看過吉田修一的作品,一直以來,對於太輕的作品有點提不起勁,日本新一代作家似乎都有輕的趨向。適巧,最近學著接觸輕,也許是想放鬆,也許是沒有太多時間,也許想在重裡加進新元素,總之,接觸吉田修一是個不錯的點。

    吉田修一在書頁前說:『從各方面來看,這本書可說是我的出發點。』

    一個作者的最初。

    從大多數創作者的初創經驗推論吉田修一《最後的兒子》裡的三篇作品,其中必然夾帶著濃濃的個人成長經驗,多少有著作者對人生的回顧,與對自身的反省,或對自身角色的期許。

    所以,不管是〈最後的兒子〉裡那個惡意無能的情人「我」,〈碎片〉裡那個一心害怕愛著的女人很可能像母親 ... (continue)

    以前沒看過吉田修一的作品,一直以來,對於太輕的作品有點提不起勁,日本新一代作家似乎都有輕的趨向。適巧,最近學著接觸輕,也許是想放鬆,也許是沒有太多時間,也許想在重裡加進新元素,總之,接觸吉田修一是個不錯的點。

    吉田修一在書頁前說:『從各方面來看,這本書可說是我的出發點。』

    一個作者的最初。

    從大多數創作者的初創經驗推論吉田修一《最後的兒子》裡的三篇作品,其中必然夾帶著濃濃的個人成長經驗,多少有著作者對人生的回顧,與對自身的反省,或對自身角色的期許。

    所以,不管是〈最後的兒子〉裡那個惡意無能的情人「我」,〈碎片〉裡那個一心害怕愛著的女人很可能像母親那樣輕易就不見了的岳志,〈Water〉裡那個在青春歲月中承受母親因喪子而產生記憶時差的凌雲,彷彿是作者自身的三個時期。

    青春或者合該如水那般清澈流動與自由,善良和氣顧家的岳志怎麼看都應該是新好男人,剔除性別的窠臼能在同性之愛中當個家庭主夫也是新世代的好選擇。但是,「每當要開始做一件事的自己,是最膽小,也最勇敢的」,所以必須在不斷濺起的水花之中借光看見燦爛的天空;而岳志的愛情早在母親被大水沖走的那刻就粉碎了,所以必須不斷地把這些想像中的美好與真實殘酷的碎片拼貼與鑲嵌;差點就要把愛人當成當作觀光名產來對待的「我」終於醒覺而願意將內心的惡意用立可白塗掉。整本書有一貫溫情悲憫的氛圍,在男性自尊的包裹下將隱隱弧度下墜的嘴角給予一絲絲知解的牽動。

    這是本用「輕」解釋「重」的作品,沒有浮誇的表情,沒有拔尖的音階,沒有太繁瑣的手勢,像被我們眼角輕輕掃過現世裡小人物頜首領受現實的身姿。

    Fernstory 2008/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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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8, 2008 | Add your feedback
  • Cover of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3 people find this helpful

    不安中的馴服與對抗——我看《少年Pi的奇幻漂流》與《頤和園》

    「濕婆是宇宙之神,掌管宇宙的運動以及光陰的流轉。祂在傲慢的邪魔身上舞蹈,四條手臂擺出極美妙的舞蹈姿勢,一腳踩著邪魔的背,一腳舉在空中。據說如果濕婆放下了腳,時間就會停止。」

    但是,時間一直沒有停止,想是濕婆神遺忘了舉在空中那隻腳的疲累。

    如果時間可以跺一跺腳,那麼,是不是可以將我這些日子以來,生命節奏上落掉的那一拍給趕上?這時候已經九月,應該在八月底之前完成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讀書報告彷彿母者溫暖羊水中的胎兒,始終貪眠於沉靜無重力的漂浮而忘了落地的時差。

    啼聲遲遲,缺少推擠引產的力道,一度懷疑,孕育的胎盤已經鈣化。

    不得不承認我是個求生本能很 ... (continue)

    「濕婆是宇宙之神,掌管宇宙的運動以及光陰的流轉。祂在傲慢的邪魔身上舞蹈,四條手臂擺出極美妙的舞蹈姿勢,一腳踩著邪魔的背,一腳舉在空中。據說如果濕婆放下了腳,時間就會停止。」

    但是,時間一直沒有停止,想是濕婆神遺忘了舉在空中那隻腳的疲累。

    如果時間可以跺一跺腳,那麼,是不是可以將我這些日子以來,生命節奏上落掉的那一拍給趕上?這時候已經九月,應該在八月底之前完成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讀書報告彷彿母者溫暖羊水中的胎兒,始終貪眠於沉靜無重力的漂浮而忘了落地的時差。

    啼聲遲遲,缺少推擠引產的力道,一度懷疑,孕育的胎盤已經鈣化。

    不得不承認我是個求生本能很薄弱的人。以前父親總愛揶瑜我,一但有戰爭或天災地變,我必然是第一個餓死的那個人。所以,我這樣的人,從不幻想在荒地中落單求生,就更不可能幻想在無邊際的大洋中任救生艇毫無方向毫無目的的在教人嘔吐的風浪中漂流,何況救生艇上還有一隻巨無霸的孟加拉虎。

    但是,翻閱這本書時,我彷彿瑟縮在救生艇邊角的隱形共生者,身上被曝曬出魚腥味的疲累,以及沒有舵、沒有帆、沒有馬達的不知所終,即使有槳有體力,也不在我的掌握;時間確實變成了距離,在漂流的航行中,翻閱的手指無法測量緯度,沒有軌跡的軌跡,是回過頭才有的看見。

    「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設定了一個遺忘點。」
    「時間只不過是幻影,只會害我們窮緊張。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壓根沒有時間觀念。」

    因此,《求生手冊》上航海那一部份的建議:『切記,時間就是距離,別忘了,給手錶上緊發條』簡直就像菸盒上的『吸菸有害健康』那樣可笑,倖存者即使手錶沒有沉入海底,恐怕也早給海鹽腐蝕了吧!在那樣的年代。

    不安,恐怕才是求生者被迫上緊的那根發條。

    這時候倖存唯一的知覺是磨難和不安。即使在獲救之後災難成為被傳頌的奇幻冒險故事,彷彿生命裡有種宏觀彷彿智者,但是,人類沒有那樣偉大,在苦難之前一切都只是身不由己,在被不安啃咬之後的消極對抗頂多是馴服以及被馴服,不管是意識或想像,所以最終海上災難的版本你喜歡哪個並不重要。

    馴服孤獨、恐懼、飢渴、疲憊、困惑、絕望以及被信仰、真理、宇宙、苦難、生存或死亡馴服,在無限寬闊的大海面前,生命縮小到只剩一個小小的窺視孔,活,是唯一偏狹的視線。

    那天和你聊起剛看完的電影《頤和園》中無法承受的重量。那些慾望交錯,身體交錯,情感交錯,在不自由裡找自由的交錯;那樣災難也似的,擁擠、碰撞、疼痛、逃離、孤獨、死亡。

    女主角跟男主角在甜蜜酣暢的一場性愛之後突然跟男主角說,我們分手吧。男主角問,為什麼?女主角仰著臉頭也不回的,因為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愛,走進死胡同,沒有路了,所以必須分道揚鑣。

    你說:
    「分離是一種對抗,死也是一種。」
    「當愛的極致到了無法承受時,人們會因畏懼而想抹殺它(會沒道理破壞一切體制)。」

    在愛情前面,生命也縮小到只剩一個小小的窺視孔吧!

    我回應你:
    「是在極致中怕那個極致被破壞,愛無法承受分離。」

    愛如此令人不安,所以必須在交錯裡對抗交錯?而每個人左胸刺著對方給的一柄短刃,淌著鮮紅色的汁液,紅色汁液滴成奇幻漂流的大洋,沒有舵、沒有帆、沒有馬達的不知所終。時間拉出一條遙遠的距離,比如死亡。要存活下來,除非設定一個遺忘點。

    馴服海洋,就能被稱為冒險英雄。馴服老虎,就是優秀的馴獸師。馴服眾生,就是佛。馴服性,就是擁有宇宙能量的濕婆神。

    對抗愛情,我們都活得苟延殘喘。

    Fernstory 2008/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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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p 10, 2008 | Add your feedback
  • Cover of 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

    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

    2 people find this helpful

    時間與身體器具自我瓦解的恐懼――讀《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

    書一直沒有被開始。它靜靜地躺在書堆裡,灰階封面中央白洋裝女生背向龜裂的樟樹皮紋內側反手抱著樹幹,《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藏在這樣的書皮裡面,冷冷被擱置了約莫一個月,我因為病中血色太蒼白冰冷,沒有熱度可以將那個故事引流進我身體的脈絡之中,因此無法確知那樣的封面與那個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有沒有我猜度的隱喻相互牽連。

    木質氣味已經隱隱褪卻,書就更冷。何況讓一個對「愛情」這兩個字相當懞懂的傢伙,在這樣虛弱的病況中要她從這樣冷卻的瓦礫廢墟翻找「愛情」的根柢,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虛在自己的冷血之中,眼看時間一日日被上帝手中的立可白塗去,腕上的錶又喀喀喀拖著疲憊的步履迴震著生命的窄巷 ... (continue)

    書一直沒有被開始。它靜靜地躺在書堆裡,灰階封面中央白洋裝女生背向龜裂的樟樹皮紋內側反手抱著樹幹,《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藏在這樣的書皮裡面,冷冷被擱置了約莫一個月,我因為病中血色太蒼白冰冷,沒有熱度可以將那個故事引流進我身體的脈絡之中,因此無法確知那樣的封面與那個擁有太多愛情的男人有沒有我猜度的隱喻相互牽連。

    木質氣味已經隱隱褪卻,書就更冷。何況讓一個對「愛情」這兩個字相當懞懂的傢伙,在這樣虛弱的病況中要她從這樣冷卻的瓦礫廢墟翻找「愛情」的根柢,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虛在自己的冷血之中,眼看時間一日日被上帝手中的立可白塗去,腕上的錶又喀喀喀拖著疲憊的步履迴震著生命的窄巷,書色漸漸衰老,另類的新法西斯末世論正無以復加戲劇性地控訴著這樣的停滯。既然擺脫不了(這時候多麼希望真的有人寫《疲憊者手冊》這樣的書),只好硬著頭皮投入「神智昏迷的辨證」之中。

    幸好在閱完此書之後,並不認為這本書與愛情有多少直接關係,只願意認為,是一個中年男子透過愛情自覺與矛盾用第一人稱敘述自己對身體崩解前兆的驚恐與對生命衰敗的無力感而產生的種種內心糾葛。

    作者威廉‧格納齊諾始終沒有給男主角一個姓名或別稱,職業是個販售「末世論」的學者(或者說商人),因為信仰末世論所以不想養小孩,因此在選擇婚姻的歷程中道道地地成為失敗者,繼而選擇只要愛情,穿梭在兩個典型完全不同的女人之間優遊好幾年(所謂,你幾年來讓兩個女人用愛情餵養你,現在你卻被自己招來的愛情噎死),直到身體出現某些病徵以及性器官因老化而性事頹敗,警鐘在隨時扭緊的發條裡切切鳴放,街上、公車上、商場、酒吧、演講廳、屋子裡……無處不感受威脅與驚恐,卻又因自尊的不允許而表面上呈現冷靜刻板的假象,把自己的心越關越緊,他情願不跟真正的自我接近(除非末世論演講會場或兒時的回憶)而將那些複雜的性格丟向牆面永不再見。

    牆面的迴音說:縱容有罪。

    但是,他心裡卻又常常對不幸沾沾自喜,因為這種感情上的糾葛讓他感覺自己與眾不同,那樣的存在與風貌更矛盾地賦予他力量,認為「她愛我,也就是願意被騙」,所以在兩個女人之間,愛情不應該被道德鄙視或被道德欺瞞,他渴望自己是一隻鳥,可以把拉屎跟拍拍屁股離開優雅地結合在一起,畢竟,愛情與情慾與生命是多麼美妙的事。

    可怕的是,身體這個器具終究難以為繼。末世論是集體性的災難,是他用來賺錢的產品,是知識份子的他用來吸引別人眼光的粉飾(甚至,他的演說內容自己並不全然以為真實),跟自我老化這件事相比,簡直不算什麼。

    那麼,「是什麼在逼我瓦解」?這種心因上的陷落其實是對自己的擁有面臨即將失去的恐懼與不捨,不管是自己的哪個身體器官,不管是任何一個女友,不管是自己的舊衣服、舊鞋子、舊皮箱,甚至是自己的童年或此刻,甚至自己的熱情(對照:對於珊德拉的花卻十分漠視),即使不再需要,也不想扔掉。

    後來終於在情緒諮詢顧問的治療下,眼見第二個皮箱裡的衣物穿在他人身上那時,知道,有些東西的失去並沒有那麼可怕,而且也認清,問題不在兩個女人也不在性上,是自己腦袋裡的愚昧,產生道德上的中暑,終於消退。

    人如果終將緩緩落入死亡之中,那麼,生命外部空間的那些物質有什麼重要?愛幾個女人又有什麼重要?每個人不都是從幼年時期就開始一日日等待自己的老化?當我們還能在愛情的廢墟裡清點我們掉落的些什麼時,至少,我們可以是自己末世裡的倖存者。

    忽然想起莒哈絲在《情人》書裡寫的:

    在我的人生中,很快就太遲了。十八歲,就已經太遲了。

    Fernstory 2008/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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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14, 2008 | Add your feedback
  • Cover of 連城訣

    連城訣

    2 people find this helpful

    俠與不俠人性的面向看《連城訣》

    小時候讀秦觀的《滿庭芳》——

    山抹微雲,天連衰草,畫角聲斷譙門。暫停征棹,聊共引離尊。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那種蒼茫蕭索的獨人身影不免在腦子裡轉啊轉的,隱隱然落拓江湖俠客載酒奔馳草莽之景象。俠與不俠,其實不懂,這種感覺純粹文字異想後連結到武俠電影畫面。

    我家小孩為什麼不被允許看武俠小說我並不真的那麼確定原因,唯獨記得一次在哥哥的被窩裡發現一整疊(應該是租書店的),沒有好奇的去翻來看是某種莫名「懂事」的 ... (continue)

    小時候讀秦觀的《滿庭芳》——

    山抹微雲,天連衰草,畫角聲斷譙門。暫停征棹,聊共引離尊。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銷魂。當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謾贏得、青樓薄倖名存。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

    那種蒼茫蕭索的獨人身影不免在腦子裡轉啊轉的,隱隱然落拓江湖俠客載酒奔馳草莽之景象。俠與不俠,其實不懂,這種感覺純粹文字異想後連結到武俠電影畫面。

    我家小孩為什麼不被允許看武俠小說我並不真的那麼確定原因,唯獨記得一次在哥哥的被窩裡發現一整疊(應該是租書店的),沒有好奇的去翻來看是某種莫名「懂事」的節制,反正,那種書絕對不在我家的書架上公然出現,後來哥哥的房裡也沒再看過(應該是藏得更隱密),我於是錯過當俠女的機會。

    我是台灣聯考制度下的可憐蟲,讀書期間養成了不太看電視的「好習慣」,所以,大凡金庸、古龍當紅的武俠連續劇,沒有一齣有看超過十集的,除了男女主角或較特殊的配角,武俠裡的眾多角色,可能比教人頭痛的歷史課本中的人物還難記,再者,因為還有課業之外的其他興趣耗費太多時間與心力,俠不俠,就無關緊要了。

    初看《連城訣》時對兩個青年男女練劍比劃的招式莫名奇妙得可以,什麼「哥翁喊上來」,什麼「是橫不敢過」,什麼「躺屍劍法」,簡直瞎扯——這時心都涼了半節,怎麼這是鋒末推崇的金庸?——好吧!這時候就用翻暢銷書的心情繼續,最快紀錄是某先生的《第一次的XXXX》兩個小時,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打破自己的紀錄。

    事實上,我是花了四倍的時間才看完《連城訣》的。當然那些初初認為的瞎扯後來不但獲得了滿意的解答,甚至還滿喜歡把唐詩作為武功口訣乃至其實是價值連城的寶藏密碼這樣的創意,不得不說,金庸在這些情節的設計上確實十分靈活自如,如同萬震山與萬圭設計戚長發到書房裡將他殺害將屍體砌在牆中至後來戚長發居然沒死還出來奪寶等等這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情節都是。

    金庸的文字算是簡潔有力不俗不膩且生動的,所以很能引人入勝,雖然其中某些段落其實節奏還可以更快些(比如第五章與寶象的糾纏及第七章跟隨血刀僧與落花流水四俠的纏鬥)以符合江湖中人急性的流動氛圍,大致上的明快確是無可挑剔的。

    所以我後來其實是把它當作古典章回小說在讀的。「連城劍法」、「神照經」、「血刀經」這些武功劍法都不過是加味元素,不管什麼時代的小說,它還是要回到人性面來看作者想要陳述的意義。

    關於書中這點,我卻有些許與作者產生對立的角度:

    好人好到笨--

    第一個笨好人非主角狄雲莫屬。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可以倒楣到這樣徹底,老天不眷顧也罷,遇到誤會該做解釋的時候也不解釋(不免想起台灣連續劇常讓人詬病,支支吾吾永遠說不完整的解釋造成一連串的誤會),對壞人全無防備心,許多時候又鄉愿到不合理(唉!雖然鋒末說「愛其所愛、容其所容」),有些時候態度是很重要的,即或作者終畢讓他因禍得福練得一身無人能敵的武功,但人事面貌卻早已被毀得全然模糊。

    第二笨好人是女主角戚芳。早先明明知道師兄狄雲乍到萬府時被萬圭一干人欺侮,卻在父親遭陷之後對唯一可以相依為命且深愛的師兄不信任,任由惡人削去狄雲手掌又令其身陷囹圄,最後居然糊塗到自願嫁給仇家,雖然,受教有限(這不是古代女子的普遍現象?),但在古代十七八歲的女子該有的成熟與敏銳度全不可見(想起《紅樓夢》黛玉十一歲入賈府,其時眾姐妹大抵也不過十一二歲);嫁萬圭之後卻一直還心心念念著師兄又誇張到將女兒取名師兄外號「空心菜」,最後又回頭去救一心想殺她的公公與丈夫(這時候已經知道是殺父與害慘師兄的仇人)而惹來殺身之禍。也不知道狄雲愛她什麼,論堅貞與良善與聰明她都是不及格的。

    壞人壞到爆--

    《連城訣》裡的壞人佔百分之九十,即使代表正義一方江湖中的群豪名俠,即使是為官的一州知府。殺害師父師兄弟的,殺害徒弟活埋女兒的,殺害妻子殺害媳婦的,就更別說使壞濫殺無辜,使詐誘殺敵對另一方的了;親人師徒之間倫常盡失,信任全無,就不論什麼忠孝節義,人性裡除了少數的白,幾乎全黑,沒有灰色地帶是金庸刻意的詮釋嗎?那不免讓人詫異。

    結語:

    我比較相信人性的全貌其實就像地球有向光與背光面,在光與暗的交逢處更有數不清的灰色漸層隱含其中,向光就鮮明溫暖,背光就隱諱冰冷,灰色地帶卻是最複雜難辨甚至自己也不能認清的可怕面貌,好與壞會在不同的生命階段有各不同比例的呈現,地球轉到哪個角度,也都是別人視覺上的詮釋而已,真正看不見的,誰也詮釋不了。

    整部《連城訣》裡我獨獨喜歡丁典這個要角,他是好人中好得比較合理比較有血肉的唯一一個。

    Fernstory 200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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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y 30, 2008 | Add your feed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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