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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被慾望糾纏的人類,最好是只滿足最基本的需求就行了。在一個慾望被極端箝制的世界中,將會誕生一個沒有鬥爭,沒有壓迫,沒有萬惡階級之分的嶄新社會。

凡是打破自己思維習慣的事,一般人是無能去相信的。

睿智會使成功的滋味便苦澀,而平庸會繼續讓人報持希望。

何謂女貴族?那是只身處庸俗而不為庸俗所染的女子。

面對事物的存在,我們能同時擁有天分,而同時又很盲目嗎?結果好像是可以的。有些人無法從觀察的事物中去了解是何種原因能讓事物擁有內在的生命和氣息,因此這些人一輩子都在討論人和物體,就好像人是機械人,物體沒有靈魂,然後按照主觀性的靈感,胡謅一頓。

強者
在人間
無事忙
在說話
老是再說話

「懂得做事的人做事,不懂得做事的人教書,不懂得教書的人教老師教書,不懂得教老師教書的人搞政治。」

在人活著的世界裡,擁有權力的不是行動,而是語言;在這個世界中,最高等的才智是對語言的掌握能力。

這太可怕了,靈長動物注定就是要果腹,睡眠,生育,征服和保障領土的,而在這方面最有能力的人,也就是最像野獸的人,卻被其他人,被一些只會妙語生花的人欺騙,而後者恐怕連捍衛花園,獵隻野兔作晚餐,規規矩矩的生育都作不到。人是活在由弱者掌權的世界中。這對我們與生俱來的動物本性是一種侮辱,一種到錯,一種深刻的矛盾。

對我而言,無法避免的事實是,第七藝術很美,具有震撼力,但是也很枯燥,而娛樂性電影膚淺,好看,感人

當疾病侵入一個人的家庭後,它奪走的不僅是身軀,還會在所有家人心中交織成一道陰暗的黑網,將希望埋藏在裡面。疾病,就像蜘蛛絲一樣,把我們的計畫和呼吸給纏繞住,一天又一天地吞噬我們的生命。

我很矛盾。跟往常一樣,我注意到,一般人只有在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才會假裝發現到我的存在。不管怎麼說,這是我的工作。我也注意到,沙布羅用我很喜歡的語調說話,這句文謅謅的話令我心思不定,這種過時的禮貌口氣令我聽了舒服。

在我們的世界中,我們必須不斷地重建自己的成人人格。這個不穩定,曇花一現,脆弱無比,掩飾絕望的彆腳組合體站在自己的鏡子面前,訴說一些自己需要相信的謊言。

當我說「他是個真正的壞人」時,我的意思是,他是一個極端否認自己身上所有好處的人,以致於當他還活著的時候,給人活像個屍體的感覺。所謂真正的壞人,他們不僅憎厭所有的人,他們更憎厭他們自己。當一個人憎厭自己時,您啊,您不覺得就是如此嗎?這使得他活著的時候就變成跟死人一樣,把壞情感還有好情感都麻痺住,不讓自己體驗到厭惡自己的噁心感。

茶與漫畫對抗咖啡與報紙;高雅與神奇對抗成人搞權謀的侵略本質。

等待是件令人難以忍受的事,就像懸在空中的凹洞一樣,讓人有奮鬥無益的無奈感。

人類主要的活動就是保持和維護疆土,得到保護和稱讚,使有恐嚇與誘惑兩種策略,保持自己的位置,否則就死亡。

真正的新穎是不會隨著時間而老化。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互相彌補的。

只要懂得等待,該來的就會來。

所謂文明,就是被掌握得體的暴力,是克制靈長類的侵略本能所獲得的勝利,但這勝利永遠是未完成的。

有時後,打破常規反而是豐富語言的源泉,但不管怎麼說,想要將語言極其慣用規則靈活運用,首先必須要對它們完全地服從。

圍棋,這個遊戲的目的是擴建疆土,那一定是很美。這之間一定也有戰鬥的情況,不過那只是為了讓疆土活下去的手段。圍棋最成功的一點是,它證明出如果要獲勝,在設法活下去的同時,也必須讓對手活下去。太貪心的人最後都會輸棋:這事一個很微妙的均衡遊戲,要佔上風,但不壓垮對手。追根究底,生命與死亡也只不過是建設得好或建設得壞的結果。這就是谷口漫畫中一位人物說的話:「汝生,汝死,此乃後果也。」這事圍棋也是生命的格言。

技術名詞的精準性會讓人產生嚴謹的錯覺,讓人對簡潔的文字戰慄不已,並且呼喚出另一個時空的境界,在這境界中,沒有為了要追尋美而付出努力,也沒有為了要創造而付出的痛苦,更沒有為了要追求崇高的遠景而永遠帶著絕望的渴求心。技術名詞的精準性給我帶來緩暫的休息。

何謂不知不覺?心理分析家認為那是深藏在內心的無意義,透過婉轉巧妙的方式所作出來的結果。其實,這是一個十分空洞的理論。不知不覺是我們內心透徹清晰的意志所作出來的反應,那是意志最強而有力的象徵。當我們的情感和意志互相違背時,意志便利用各種不同的巧計達到目的。

我們從來無法打破自己的成見,用超然的角度去看待事物,更糟糕的是,我們早已放棄了認識別人的意願,我們所認識的只是自己本人,然而我們卻無法在心靈的明鏡上認清自己。我們要是能明白這點,我們要是知道在別人身上想看的只是自己的影子,我們在大沙漠中是很孤獨的,我們可能會發瘋。

小人物的談話內容可能會讓您感到驚訝。他們喜歡講述故事而不是理論,喜歡小趣聞而不是發揮觀念,喜歡影像而不是思想。

美學不過是恰到好處的啟蒙。

才智本身並不是一種價值標準。有才智的人多得一大把。這世界上有很多蠢蛋,但是也有很多頭腦管用的人。我要說一句很平常的話,才智本身並沒有任何價值,也沒有任何意義。比方說,有些很有才智的人把畢生精力都用來研究天使的性別。而且很多有才智的人都有一個毛病:他們都把才智當作結果。他們的腦筋裡只有一個念頭:又很有才智。而這事很愚蠢的事。當才智本身變成了目標的時候,表達才智的方式就會變得很奇怪,能證明出才智的並不是才智所表現出來的巧妙守法和簡單形式,而是在表達才智的晦澀方式。

朋友只要有一個就夠了,但是要交對朋友。

這事最有意思的地方,良好的教育,有時候啊,反而是個問題。

恰到好處的模式具有永恆性。

我「躲躲藏藏」這句話其實不正確,我只是獨自處在別人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只是要安安靜靜地寫我的「深刻思想」,還有我的「世界動態日記」,而且在書寫之前,我不過世想要能夠安靜的思考,不要受到干擾與打擾。

我好少見到這種與人相處的態度;他好像是以容忍,好奇的眼光看待世人,而我周遭所認識的人,對人的態度不是提防、友善,就是天真、友善,要不然就是傲慢、殘忍。好奇心,睿智,寬宏大量,這三項的結合形成了空前未有,並且很耐人尋味的混合體。

我認為只有一件事必須去做:找出我們為之而生的任務,然後盡我們所有的能力,所有的力量去完成這項任務,不要自尋煩惱,也不要相信我們動物的本性中具有神聖的特點。只有這樣,我們在死神降臨時,才會有正在做一件充滿著建設性的工作的感覺。什麼自由、決定、意願,這些啊,這些都是幻想。我們以為我們能生產蜂蜜,而可以不遭受和蜜蜂同樣的命運,其實,我們和蜜蜂一樣,註定要完成任務,然後死亡。

有些人能以堅韌克己的精神,將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在尋找虛無的東西,以及把一些豪無益易,無聊荒謬的思想綜合在一起,這種事一直都令我迷惑不解。我曾經跟一個研究希臘聖師著作的博士研究生談論過,那時的我自問,為什麼那麼多年輕人能夠把生命白白浪費在虛無上。

真理只能深入淺出,簡單明瞭。

如果要有所成就,那你就研究一本冷門,少有人探討的國外著作「奧坎邏輯概論」,藐視原文的字面意義,在字裡行間尋找作者本人都為發現到的意圖(眾所周知,無知覺之下的概念要比所有意識明顯的企圖更具威力),把書中原意歪曲,直到和新創的論文主題類似地不(是上帝的絕對潛能建立出一個邏輯性分析,而邏輯性分析的哲學賭注一直被忽視),與此同時,把你心中的宗教聖像全部燒毀(無神論,對理智的信仰與信仰的理智之對立,熱愛智慧,以及一些社會主義人士所推崇的美德),把你一年的光陰花在浪費公款的文字遊戲上,然後在七點鐘時,吵醒納稅人,並且派專差去你的指導教授那兒。

才智如果不是以服務為目的的話,那才智有何用途呢?

如果我和鴿蘭白一樣,是個前途無良的年輕師範生呢?那我就應該關心人類的進步,替生存,舒適,提高人類層次這些重要問題尋找解決辦法,注意到在這世界上美的發生,或者是替真正的哲學進行正義趕的聖戰。這部是一個神職工作,這事有選擇的,範圍非常的廣。研究哲學並不是跟進入神學院一樣,把宗教信條當作寶劍,而未來止擁有一條路。那我們是否要研究柏拉圖、伊比鳩滷、笛卡爾、斯賓諾沙、康德、黑格爾,或者是胡賽爾的哲學呢?是否要研究美學,政治,道德,知識論,形上學呢?是否要把畢生精力奉獻在教學、著作、研究、文化上呢?無關緊要。因為在這樣的問題上,只有意圖才是重要的:我們是要提高思想的層次,替人類的共同利益作出貢獻呢?還是從事以延續自己為唯一目的,以製造無益人生的菁英份子為唯一功能的學術利益呢?-大學就是因此而變成了偏狹的宗派。

所謂美,就是當每出現時我們所抓住的。也就是事物的美和死亡被我們在同一個時間看到時,這個事物的剎那型態。
這事不是在說我們要以這種方式過生活呢?
在每和死亡之間,在動作和消失之間取得平衡?
活著,就是要追捕消逝的剎那時光。

我明白我在受苦,因為我不能替我周圍的人作些好事。

如果要治療我自己,那麼就必須先治療別人,也就是治療「能被治療者」,治療一些可以拯救的人,不要因為不能拯救他人而哀傷。

眼睛在看,但不去觀察;認為,但不去詢問;接受,但不去尋找-沒有任何慾望,沒有飢渴也沒有討伐。

我們為什麼要在虛無飄緲的空靈本質中尋找永恆呢?這塊小小的白色生魚片就是可以觸摸得到的一小塊永恆。

重要的不在於死,而是在於死的時候我們正在做什麼?

不是悲傷,而是疲倦。智者的傷感就是如此,隱藏起傷感,只是給人很疲倦的感覺。

追根究底,生命也許就是如此:有很多的絕望,但是也有美的時刻,在這美的時刻之中,時間和以前不一樣了。就好像是音符在時間中打開了一個括號,像是延長線,是在此地的外面,在「永不」理得「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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